外 需 疲弱 ， 中国 外贸 如何 稳健 前 行 ？ 

　　今年 以来 ， 世界 经济 持续 低迷 ， 中国 经济 恢复 好转 但 内 生 动力 仍然 不 强 ， 外贸 作为 稳 增长 的  重要 动力 和 中国 开放型 经济 的 重要 组成部分 ， 其 运行 态势 受到 各方 关注 。 海关总署 日前 发布 的 数  据 显示 ， 今年 前  7  个 月 中国 进出口 总值  23.55  万亿 元 ， 同比 增长  0.4% 。 其中 ，  7  月份 中国 进出口  3.46  万亿 元 ， 同比 下降  8.3% 。 
　　如何 看待 单 月 出口 数据 的 持续 下滑 ？ 在 这 背后 ， 全球 产业链 的 加速 重构 是否 给 中国 外贸 发展  带来 了 较为 明显 的 冲击 ？ 着眼 未来 ， 中国 外贸 发展 前景 如何 ， 能否 在 各方 的 合力 下 进一步 释放 优  势 与 韧性 ？ 聚焦 业 界 高度 关注 的 热点 议题 ， 国际 商报 特约 业 内 专家 学者 ， 透过 外贸 发展 成绩单 ，  共 议 中国 外贸 形 与 势 、 得 与 失 。 
专家 圆桌 
霍建国  中国 世界贸易组织 研究会 副 会长  赵广彬  普华永 道 中国 资深 经济学家 
刘英  中国 人民 大学 重阳 金融 研究院 院务 兼 合作 研究 部 主任 、 研究员  （ 排名 不 分 先后 ） 
　　Q1  7  月份 中国 进出口  3.46  万亿 元 ， 处于 历史 同期 较 高 水平 ， 与  2019  年 同期 相比 增长  25.7% ，  比  2020-2022  年 同期 均值 高  4.5% 。 与此同时 也 要 注意 到 ， 7  月份 进出口 同比 下降  8.3% 。 您 认为 哪  些 因素 导致 了 外贸 数据 的 下滑 ？ 
　　赵广彬 ： 全球 经济 增速 下滑 和 货物 贸易 下降 ， 尤其 是 主要 发达国家 经济 增速 放缓 、 需求 下降  是 中国 与 相关 国家 贸易 增幅 放缓 或 下滑 的 主要 原因 。 数据 显示 ，  今年 前  7  个 月 中国 与 多数 发达 经  济体 的 贸易 呈现 负 增长 。 
　　但 从 长远 来 看 ， 中国 个别 月份 的 进出口 下降 不足 为 惧 ， 只要 全年 贸易 与 全球 贸易 增速 基本 保  持 一致 即可 。 过去 几 年 ，  中国 外贸 在 逆势 中 保持 了 稳定 增长 。 根据 世贸组织 的 数据 ，  中国 货物 贸  易 占 全球 的 比重 已 从  2018  年 的  12.7% 上升 到  2022  年 的  14.4% 。 不过 ， 由于 中国 占 全球 货物 贸易  比重 已经 很 高 ， 未来 继续 增长 的 空间 较 小 ， 增速 可能 较 慢 ， 尤其 是 与 发达 经济体 的 贸易 。 
　　值得一提的是 ， 随着 全球 气候 变化 日益 突出 ， 不同 国家 和 区域 陆续 推出 应 对 气候 变化 的 法规 ，  中国 出口 企业 面临 的 不 只是 气候 相关 信息 披露 的 合 规 要求 ， 还 可能 面临 运营 成本 改变 的 挑战 。 比  如 ， 欧盟 近期 出台 了 碳 边境 调节 机制 （ CBAM ） ， 将 与 欧盟 现行 的 、 适用 于 欧盟 境内 设施 及 特定  生产 活动 而 制定 的 碳 排放 机制 （ ETS ） 并行 运作 。 CBAM  目前 覆盖 的 六 类 商品 包括 水泥 、 电力 、  化肥 、 钢铁 、 铝 以及 氢 类 化工 品 ，  未来 可能 会 扩展 到 更 多 被  ETS  覆盖 的 行业 和 产品 品类 。 我们 建  议 面向 欧洲 市场 的 中国 出口 企业 在  2026   年 前 的 过渡 阶段 积极 应 对 。 一 是 及早 开展 碳 盘查 并 核算  相关 产品 的 碳 足迹 。 二 是 建立 数字化 的 碳 排放 数据 管理 体系 ， 为 未来 碳 排放 数据 的 核 验 提供 便利 。  三 是 加快 制定 低 碳 转型 的 战略 和 路线图 ， 尽可能 降低 企业 和 产品 层面 的 碳 排放 ， 减少  CBAM   给  企业 成本 带来 的 负面 影响 。 同时 ， 建议 中国政府 积极 增加 绿 电 供应 ， 稳步 提升 绿 电 消费 比例 。 
　　霍建国 ： 今年 中国 外贸 总体 面临 增长 压力 ， 背后 有 欧 美 经济 增长 困难 、 需求 不足 、 订单 减少  的 因素 ， 有 贸易 保护主义 上升 的 干扰 ， 也 有 美国 企图 脱钩 断 链 的 破坏性 影响 。 加之 受到 金融 市场 、  外汇 市场 波动 的 冲击 和 影响 ， 中国 外贸 面临 着 严峻 的 考验 。 
　　从 近 两 个 月 的 中国 外贸 表现 看 ， 一方面 出口 受到 国际 经贸 形势 复杂 变化 的 影响 ， 另一方面 也  有 去年 同期 基数 较 高 的 因素 。 值得 警惕 的 是 ，  在 华 外企 的 进出口 处于 收缩 态势 ， 这 一 现象 我们 应 
高度 重视 ， 外资 企业 进出口 目前 仍 占 中国 外贸 总值 的  30% ， 权 重 较 高 ， 其 增速 如 不 能 转正 ， 会 拖  累 中国 全年 的 贸易 增长 。 
　　刘  英 ： 导致 近 几 个 月 来 中国 出口 负 增长 的 原因 有 四 个 ：  一 是 外 需 疲弱 ， 美联储 陡峭 加 息 带  来 利率 抬 升 ， 抑制 了 以 消费 为主 的 美 欧 等 发达 经济体 的 经济 增长 。 二 是 内需 不足 ，  国内 经济 复苏  不 及 预期 ， 带来 的 进口 增量 不 多 ， 出口 有限 。 三 是 量 价 齐 跌 ，  相对 出口 数量 的 下降 ， 出口 价格 降  幅 更 大 ， 这 也 与 美联储 加 息 带来 的 物价 收缩 有关 。 四 是 高 库存 叠加 美 欧 去 风险 化 ，  如 美国 对 全球  产业链 供应 链 采取 近 岸 化 、 友 岸 化 举措 ， 企图 让 部分 产业链 搬 回 美国 ， 使 全球 产业链 加速 重构 。 
　　Q2   尽管 一些 数据 不 尽如人意 ， 但 当前 中国 外贸 也 有 不少 亮点 ， 如 前  7  个 月 汽车 、 船舶 、 电  工 器材 出口 同比 分别 增长  118.5% 、 23.8% 、 21.9% ； 一般 贸易 进出口  15.41  万亿 元 ， 同比 增长  2.1% ；  中国 对 " 一带 一路 " 沿线 国家 合计 进出口  8.06  万亿 元 ， 同比 增长  7.4% 等 。 您 认为 当前 中国 外贸  具备 哪些 发展 优势 与 韧性 ？ 
　　霍建国 ： 中国 外向型 经济 发展 的 基础 和 韧性 还是 很 强 的 。 40  多年 改革 开放 的 成功 经验 证明 ，  发展 开放型 经济 给 中国 带来 了 巨大 的 变化 ， 外贸 、 外资 、 海外 投资 和 " 一带 一路 " 建设 均 实现 了  长足 发展 。 从 外贸 来看 ，  当前 中国 出口 的 " 新 三 样 " 继续 保持 高 增长 ， 占 出口 份额  60% 以上 的 民  营 企业 也 保持 了 正 增长 ， 这 坚定 了 我们 稳 出口 的 信心 和 决心 。 尤为 值得一提的是 ， 中国 的 汽车 出  口 是 近年来 的 一 大 亮 点 ， 特别 是 新 能源 汽车 出口 保持 了 连年 的 高 增长 ， 在 外贸 整体 承 压 的 情况 下  令 人 欣慰 ， 说明 中国 新 能源 汽车 的 制造 能力 和 水平 均 实现 了 大幅 提高 ， 已 形成 较 强 的 国际 竞争力 。  这 也 从 侧面 折射 出 中国 的 出口 结构 正在 发生 可喜 的 变化 ， 体现 了 中国 外贸 发展 的 新 优势 。 
　　当前 形势 下 ， 中国 仍然 要 坚持 高 水平 开放 ， 稳步 推进 制度 型 开放 ， 努力 构建 多 元 稳定 的 国际  经济 关系 ， 不断 拓展 外向型 经济 发展 空间 ， 中国 外贸 企业 面临 的 微观 环境 将 会 得到 改善 ， 从而 进  一 步 调动 企业 出口 的 积极性 。 
　　赵广彬 ： 中国 外贸 当前 面临 的 困难 应该 是 短期 的 ， 全球 经济 和 贸易 复苏 之 时 ， 中国 经济 和 外  贸 亦 将 恢复 。 这 是 因为 ， 中国 作为 世界 工厂 ， 制造 规模 和 优势 难以 被 替代 。 
　　经过  40   多年 的 改革 开放 ， 尤其 是 加入 世贸组织 之后 ， 中国 经济 的 发展 与 全球 加速 融合 ， 制  造 业 规模 连续  13   年 稳 居 全球 第一 ， 连续 六 年 稳 居 世界 货物 贸易 第一 大国 ， 成为 名副其实 的 全球  制造 中心 。 中国 工业 增加值 从  2002  年 的 约  4  万亿 元 增长 到  2022  年 的 超  40  万亿 元 ， 坚实 的 工业  基础 是 中国 未来 外贸 可 持续 发展 的 最 大 底气 。 
　　除了 制造业 规模 可观 ， 技术 附加值 较 高 的 装备 制造业 和 高 技术 制造业 也 保持 了 较 快 发展 ， 工  业 产品 的 附加值 不断 提高 。 以 自动 数据 处理 设备 及 其 零部件 、 手机 、 汽车 、 液晶 平板 显示 为 例 ，  上述 四 种 产品  2012  年 的 出口 金额 分别 为  1853  亿 美元 、 810  亿 美元 、 210  亿 美元 、 363  亿 美元 ； 经  过  10  年 的 积淀 ， 这些 产品 的 出口额 大幅 增长 ， 尤其 是 手机 ( 9500  亿 元 人民币 ) 和 汽车 ( 4000  多 亿 元  人民币 ) 增长 最为 迅速 。 
　　刘  英 ： 中国 外贸 可以 在 六 个 方面 发挥 优势 和 韧性 ： 一 是 需要 针对 新 需求 、 利用 新 优势 提供  新 产品 ， 比如 进一步 释放 中国 在 新 能源 和 新 能源 汽车 等 领域 的 优势 ， 加大 出口 力度 。 二 是 利用 欧  美 去 库存 的 周期 加大 出口 的 力度 。 三 是 拓展 更 多 出口 市场 。 共建 " 一带 一路 " 十 年 来 ， 中国 与  150  多 个 国家 和  30  多 个 国际 组织 签署 了  200  多 份 共建 " 一带 一路 " 的 文件 ， 中国 可以 拓展 更 多 出口  目的地 。 四 是 充分 利用  RCEP  落地 生效 的 契机 ， 放大 协议 生效 的 红利 ， 加大 相关 零 关税 产品 的 出  口 力度 ， 加强 对 原产地 证明 等 贸易 便利 化 举措 的 使用 。 五 是 在 出口 信贷 、 出口 保险 、 出口 退税 等  方面 给予 民 企 更 大 的 支持 ， 让 占领 半壁江山 的 民 企 发挥 更 大 积极性 、 主动性 和 创造性 。 六 是 充分  利用 进 博 会 、 广交会 等 交易 平台 扩大 出口 。 
　　Q3   您 认为 当前 全球 产业链 加速 重构 是否 给 中国 外贸 发展 带来 较为 明显 的 冲击 ？ 如 是 ， 我们  应该 怎样 尽量 减少 这种 负面 影响 ？ 
　　赵广彬 ： 从 数据 层面 分析 ， 所谓 的 产业链 重构 今年 才 在 中国 的 贸易 数据 上 表现 出来 ， 其中 ，  美国 最 为 明显 ， 今年 前  7  个 月 中 美 贸易额 同比 下降  9.6% 。 但是 ，  鉴于  2021  年 、 2022  年 中 美 贸易 
均 创下 新 高 ， 产业链 重构 的 影响 还 要 看 今年 全年 两 国 贸易 的 数据 。 
　　总体 而言 ， 产业链 重构 对于 任何 国家 而言 都 非 易 事 。 第一 ， 产业链 的 形成 非 一朝一夕 之 功 。  相应 地 ， 产业链 重构 执行 起来 同样 比较 复杂 ， 美 欧 国家 并非 " 铁板一块 " 。 第二 ， 一 国 在 重构 产  业 链 的 过程 中 要 考虑 成本 以及 供应 链 的 稳定性 ， 把 持续 深化 开放 、 拥有 巨大 市场 、 制造 优势 明显  的 中国 排除 在 产业链 之外 ， 把 物美 价 优 的 中国 商品 从 产业链 中 剔除 ， 对 个别 国家 及 企业 来说 是 一  项 严峻 的 挑战 ， 将 削弱 其 竞争力 。 第三 ，  中国 从 中央 到 地方 均 十分 重视 对 产业链 的 布局 。 我们 已  经 意识 到 要 保持 中国 商品 的 全球 竞争力 必须 维护 产业链 的 完整 、 安全 ，  重视 薄弱 环节 ， 从而 提升  产业链 的 全球 竞争力 。 当 中国 商品 的 全球 竞争力 日益 向 整个 产业链 延伸 时 ，  个别 国家 执行 所谓 的  产业链 重构 将 变 得 更加 困难 。 
　　中国 在 提升 产业链 全球 竞争力 的 过程 中 应 继续 重视 提高 全 要素 生产率 。 党 的 十九 大 报告 作出  中国 经济 已 由 高速 增长 阶段 转向 高 质量 发展 阶段 的 重大 判断 ， 并 提出 了 提高 全 要素 生产率 的 紧迫  要求 。 从 企业 端 来 看 ， 企业 可以 使用 全 要素 生产率 来 衡量 其 劳动力 和 资本 的 效率 。 有 研究 发现 ，  中国 出口 制造 企业 的 全 要素 生产率 高于 非 出口 制造 企业 。 着眼 未来 ，  企业 应 未雨绸缪 、 多 措 并举  进一步 提升 全 要素 生产率 。 
　　霍建国 ： 全球 产业链 确实 出现 了 调整 的 迹象 ， 区域 内 的 布局 正在 提速 ， 美国 鼓吹 的 " 近 岸 外  包 " 和 " 友 岸 外 包 " 也 确 有 增加 ， 加之 美国 不断 煽动 脱钩 断 链 ， 对 此 我们 应 高度 重视 ， 主动 应 对 。 
　　中国 稳定 产业链 供应 链 的 基本 措施 应 是 ： 积极 稳住 跨国公司 的 在 华 投资 。 这 是 因为 大部分 产  业 链 供应 链 都 掌 控 在 跨国公司 手中 ， 稳住 跨国公司 的 在 华 投资 就 能 基本 保证 产业链 的 稳定 。 为此 ，  我们 要 深刻 认识 到 打造 良好 营 商 环境 的 重要性 ， 为 包括 跨国公司 在内 的 经营 主体 创造 更 好 的 发展  环境 。 近年来 ， 党中央 和 国务院 印发 了 《 关于 加快 建设 全国 统一 大 市场 的 意见 》 《 关于 促进 民营  经济 发展 壮大 的 意见 》 等 一 系列 文件 。 这些 文件 关系 到 中国 市场化 改革 的 进程 ，  关系 到 我们 能否  打造 市场化 、 法治化 、 国际化 的 营 商 环境 ， 一定 要 落实 到位 。 
　　刘  英 ： 全球 产业链 加速 重构 给 中国 外贸 发展 带来 了 一些 冲击 。 美 欧 加速 去 风险 化 ， 尤其 是  美国 加速 产业链 供应 链 的 近 岸 化 和 友岸化 ， 对 中国 外贸 造成 了 冲击 。 
　　中国 要 做 好 四 方面 工作 来 降低 上述 负面 影响 ： 一 要 加强 智能 制造 ， 加强 自主 创新 ， 提升 自身  在 全球 产业链 供应 链 中 的 重要 地位 。 二 要 加快 提 质 升级 ，  加速 巩固 中国 在 全球 产业链 供应 链 中 的  关键 地位 ， 特别 是 要 维护 全球 产业链 供应 链 的 稳定 、 开放 、 高效 。 三 要 积极 加入  CPTPP  和  DEPA ，  对接 规则 、 规 制 、 管理 、 标准 ，  加快 制度 型 对外开放 。 四 要 旗帜鲜明 地 反对 贸易 保护主义 ，  推动  世贸组织 改革 ， 助力 建设 开放型 世界 经济 体系 。 
　　Q4   今年 以来 ， 国务院 印发 《 关于 在 有 条件 的 自由 贸易 试验区 和 自由 贸易 港 试点 对接 国际 高  标准 推进 制度 型 开放 的 若干 措施 》 ， 国务院办公厅 印发 《 关于 推动 外贸 稳 规模 优 结构 的 意见 》 ， 商  务 部 加大 对 外贸 企业 参加 各类 境外 展 会 的 支持 ， 海关总署 推出  16   条 优化 营 商 环境 新 举措 。 您 认  为 上述 政策 措施 将 如何 推动 中国 外贸 进一步 创新 发展 、 释放 潜力 ？ 接 下来 中国 外贸 将 呈现 怎样 的  走势 ？ 
　　霍建国 ： 国务院 印发 的 文件 要求 有 条件 的 自 贸 区 港 率先 对接 国际 高 标准 开放 体系 ， 稳步 推进  制度 型 开放 ， 并 对 具体 的 对 标 领域 提出 了 明确 的 意见 ， 这 对 推动 中国 高 水平 开放 将 起 到 积极 的 作  用 。 
　　国务院办公厅 印发 的 文件 则 对 当前 中国 外贸 发展 提出 了 明确 要求 。 可以 说 ，  稳 规模 、 优 结构  是 当前 中国 外贸 面临 的 两 大 艰巨 任务 。 文件 在 稳 规模 方面 提出 了 诸多 举措 ，  只 有 稳定 出口 市场 份  额 特别 是 稳住 传统 市场 的 出口 份额 ， 才 能够 保证 外贸 的 稳定 增长 ； 优 结构 的 一个 重要 发 力点 是 优  化 出口 产品 结构 ， 既 要 维持 传统 出口 商品 的 竞争力 ， 又 要 注重 不断 地 开发 向 价值 链 上游 攀升 的 新  产品 ， 逐步 实现 出口 商品 结构 的 优化 升级 。 
　　当前 形势 下 ， 各方 应 认真 贯彻 落实 上述 文件 的 具体 要求 。 此外 ，  加大 对 外贸 企业 的 支持 也 是  十分 重要 的 一 项 工作 ， 特别 是 对于 面临 实际 困难 和 问题 的 中小企业 ， 更 要 提供 有 针对性 的 支持 政 
策 。 在 今年 外贸 发展 十分 困难 的 情况 下 ，  政府 和 企业 共同 努力 才 是 稳定 外贸 、 实现 经济 平稳 发展  的 关键 。 
　　赵广彬 ： 做 好 稳 外贸 工作 要 更加 重视 发挥 民营 企业 的 力量 。 近年来 民营 外贸 企业 增长 迅速 ，  为 中国 外贸 发展 作出 了 巨大 贡献 。 根据 海关总署 公布 的 数据 ，  2022  年 中国 有 进出口 实绩 的 外贸 企  业  59.8  万 家 ， 增长  5.6% 。 其中 ，  民营 企业  51  万 家 ， 增长  7% ； 进出口  21.4  万亿 元 ， 增长  12.9% ，  占 进出口 总值 的  50.9% ， 提升  2.3  个 百分点 。 同期 ，  外商 投资 企业 进出口  13.82  万亿 元 ， 国有 企业  进出口  6.77  万亿 元 ， 分别 占 进出口 总值 的 32.9% 和  16.1% 。 2022  年 民营 企业 进出口 对 中国 外贸 增  长 贡献率 达  80.8% 。 同期 ， 民营 企业 对 东盟 、 欧盟 、 美国 的 进出口 均 保持 两 位 数 增长 ， 增速 分别  为  27.6%  、 12.6%  、 10.6% ， 合计 占 民营 企业 进出口 总值 的  43.9% ； 民营 企业 对 其他 金 砖 国家 、 拉  丁 美洲 、 中亚 五 国 进出口 也 分别 增长 了  22.1%  、 14.5% 和  55.1% 。 
　　但 与此同时 ， 一些 民营 企业 发展 信心 仍 显 不足 。 各方 应 为 民营 企业 创造 更 好 的 发展 环境 与 条  件 ， 以 问题 为 导向 解决 民营 企业 的 关切 ， 充分 调动 其 发展 的 积极性 。 民营 经济 彻底 复苏 ，  中国 外  贸 中流砥柱 将 更加 坚实 ， 全球 竞争力 也 将 进一步 增强 。 
　　刘  英 ： 我 认为 在 外贸 下行 压力 加大 的 当 下 ， 国家 、 部委 及 地方 等 多 个 层面 主动 作为 有助于  推动 外贸 创新 发展 、 释放 潜力 ，  假 以 时日 中国 外贸 有 止 跌 回升 乃至 平稳 增长 的 可能性 。 中国 外贸  的 前景 最终 并 不 取决于 外力 ， 而 在于 中国 制造业 的 强大 实力 ， 世界 对于 中国 产品 的 进口 是 大势 所  趋 。 所以 ， 伴随 中国 经济 的 复苏 ， 外贸 也 会 呈现 出 前 低 后 高 的 发展 态势 。 
　　着眼 未来 ， 伴随 着 中国 积极 与 世界 规则 、 规 制 、 管理 、 标准 对接 ，  加速 高 水平 对外开放 ， 加  强 制度 型 对外开放 ， 在 遍布 全国  21   个 自 贸 试验区 以及 海南 自由 贸易 港 的 赋 能 下 ， 叠加 粤 港 澳 大  湾 区 加速 建设 、 共建 " 一带 一路 " 深入 推进 等 利好 ， 中国 外贸 一定 会 走 在 更 高 起点 、 更 高 质量 、  更 高 发展 水平 的 光明 大道 上 。 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